第1章 十年如一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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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春山，今年三十岁，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方诸侯恩泽四方，怎奈梦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。回到现实中，这是王春山在北京的第十个年头，别意外，王春山没有上大学，高中毕业之后找了一个技校，学了一年的计算机就出来打工挣钱了，现在是一名职场老人，也是一名优秀的计算机程序员。这一天天气不错，空气很干净，想着跟昨天的秋风不无关系，天空蓝蓝的没有一片云，初生的晨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，就是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。用手遮着正要看公交车是否到站，突然一个人的出现，让王春山美好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。心里想着真倒霉，怎么碰上他了。

就在不远处王春山看到了部门经理，王春山走过去礼貌的点头，说了一句“谭经理早上好。”很正常的一句问候。但是人家却不买账，瞥了王春山一眼说道：“吆，王春山，你怎么又吃包子，从来这家公司你好像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是包子。”

王春山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，心想这你也管，但是面上带着笑说道：“这不是为了图个便宜省事嘛，这东西拿着就能走，在路边就能吃，节省时间，好早点到公司。”谭经理听到这话乐了，作为十年职场的老人，王春山当然知道什么话领导喜欢听了，他们觉得早点到公司，就能早点干活。

公交车到了，两个人快速上了公交车，上了公交车之后，依然是人挤人，这里是北京早上上班人很多，每天挤公交也是每个北漂的日常。公交车里塞满了人，突然谭经理问王春山：“王春山，我记得你好像是高中学历吧，作为一个高中生能混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。”王春山赶忙回答是“是是是，不过我正在参加成人高考，很快能拿到毕业证，请领导放心。”谭经理这话表面上关怀备至，但是王春山听着十分刺耳啊，王春山高中毕业怎么了，王春山能干活，能加班，工资比那些本科生还低，王春山心里想着是不是最近工作上有什么疏忽，后来他们两个再无话可说，车到站王春山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。

下车之后他们两个同行，谭经理假装叹口气说：“那个成人高考不还是个函授嘛!其实作用不大。”谭经理说完自顾自的走到了前面。男主听到了谭经理的话心中气愤，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，人家大小是个领导。

正当王春山出神思考谭经理话里的意思时，抬头不知不觉到了公司门口，看到前台的郑春，王春山一如既往的问候早上好，郑春悄悄冲王春山摆手，示意王春山过去。这位前台也是老员工了，不过他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也就5年而已，休婚假和休产假的时候王春山还替她收过快递，按照推算现在孩子应该最少三岁了，前台的性格很好，跟大家相处的关系不错。王春山看到了前台郑春的招手，看了一下左右，确定没人立马走上前，问道：“郑春，看你这神神秘秘的劲头，一定有什么八卦，又要讲给我听吧。”

郑春假装生气，“山哥，上一次介绍的那个女生，就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，你们两个谈的怎么样?”王春山突然想起来，上个月自己还相亲过一个对象，王春山不好意思的说：“郑春，实在抱歉，我最近加班很多，所以忘记跟人家谈对象了。”

郑春坐下翘起腿，用手拖着下巴，看着王春山说道：“哎呀，山哥啊，我该说什么呢，我认识你都快五年了，你怎么还跟原来一模一样，一点长进都没有。哎，就说你今天穿的这个外套，我记得五年前也是这个吧。”王春山认真回想了一下，还真是，这个外套王春山至少穿了7年了，一直舍不得扔，王春山并不在意郑春对自己的恶意评价，毕竟是王春山没有认真对待人家给他介绍的对象，心里多少有些愧疚，于是王春山继续听着郑春的唠叨“山哥，只要我看到你手里拿的早餐，我就知道一定是包子，难道你就不想尝试一下油条和肉夹馍。”郑春的话刚好被路过的李丽听到，她扑哧一笑，说道：“郑春，说不定人家山哥就喜欢包子，不喜欢油条和肉夹馍呢。”说着李丽炫耀似的把自己的双峰展现在前台郑春的面前，郑春看了一下自己的，冷哼一下说道：“都几点了还不打卡上班。”

王春山这才从前台的数落中逃脱，回到工位，先是在微信上跟李丽道谢，感谢他解救自己。然后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每天重复的写代码，王春山已经习惯了，应付产品经理的变态需求，也早已经轻车熟路。很快到了中午，大家开始点外卖，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的声音，骤然急促起来，不用想，这肯定是大家在互相讨论今天应该吃什么外卖。

有时候王春山真是不理解，外卖这东西找个靠谱点的店家，一直吃就行了，有什么好讨论的，男主这几年一直点一家的外卖，是一个盖浇饭的快餐店，这么多年，这家店主已经记住了王春山的喜好，只要是王春山的单子，就知道多浇汁。可是往往王春山自己以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捷径，就会被社会无情的鄙视。来送餐的外卖员提着包装好的餐袋，郑春看了一眼外卖员，问都没问，喊了一句“王春山，你的外卖到了。”

外卖员一脸堆笑，说道：“小姐姐，你怎么知道是他的，这上面都没有写全名，我只知道是一位王先生。”郑春回答：“肯定是他的没错了，这家店我们公司很少有人吃，只有他一直吃。”外卖员看到有人过来了，急忙问道，“是手机尾号7893的王先生吗?”，王春山急忙点头称是。

外卖员递过外卖转身就走了，看得出，他一定还有其他人的订单。王春山心想，这一次怎么换了个外卖员，难道原来的外卖员不干了，外卖平台通过大数据给王春山分配的外卖员总是那么一两个，也许是知道王春山给他们的好评多，会把王春山的订单优先分配他们吧。男主一边想着，一边从餐袋里找出附赠的雪碧，放在了前台的桌子上，说道：“实在抱歉，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给我介绍对象，算我欠你的。”

郑春拿起桌上的雪碧，把玩着说道：“就一个雪碧?哼，我要吃碳烤鱼。”王春山赶忙点头称好，“今天下班了就请你吃碳烤鱼。”郑春微怒的脸上缓和了很多，说道：“这还差不多，以后我再帮你问问，说不定还有机会呢。”王春山赶忙摆手，说道：“别，千万别，我这要房没房，要车没车，还不是北京户口，实在是不配有对象，额……碳烤鱼就当是我求放过的一顿饭。”郑春思考着貌似还想说点什么，王春山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吃午餐。午餐之后开始趴在桌子小憩，然后又是一下午的忙碌，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没有加班，正好请郑春去吃碳烤鱼，顺便把相亲这件事翻篇。

郑春是非常直爽的人，尤其对王春山，有话直说，“王春山，快点，我们在楼下等你。”王春山赶忙回答，“好的，我这就下来了。”就这一点来说，让王春山感到很舒服，不像那个谭经理，说话阴阳怪气，一句话总要让人想有没有其他意思。

让王春山意外的是，郑春居然叫上了李丽，王春山他们三个边说笑边走路，很快到了郑春说的那个做碳烤鱼的店面。说实话王春山之前吃过这东西，刚开始吃的时候觉得新鲜，后来觉得这东西味道真不怎么样，还不如小龙虾好吃，哎，没办法既然是郑春选的地方，又是赔罪求放过的饭局，男主也不好太多评价。

进到店内，郑春点菜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春山一眼，王春山说：“没事，这顿饭你想怎么吃，就怎么吃。”李丽倒是很惊讶，她是新来的员工，跟王春山他们也是第一次出来聚餐，李丽说道：“山哥，你确定，你不怕他故意宰你一顿。”王春山当然知道郑春肯定会大吃一顿，于是手指了一下这个店的周围，然后说道：“李丽，你看这个店，我就让他敞开了吃，他能吃多少，放心吧郑春知道分寸。”李丽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
郑春假装没听到，说道：“服务员，你们店里最大的鱼现在是多少斤?”服务员说道：“差不多六七斤?”，郑春说道：“好，就要那个，所有的配菜都给我加一遍。”服务员友好地提醒，“如果您只有三个人的话，恐怕会吃不完。”没等郑春说话，王春山合上手里的菜单，递到服务员的手中，说道：“就按她说的上吧。”服务员无话转身去了厨房。

李丽没好气的说：“郑春，你不要太过分，差不多行了。”

王春山打断了李丽的话：“李丽，你放心吧，他肯定有后手，郑春是个过日子的人，今天的饭菜绝对浪费不了。”

郑春用桌上的湿纸巾边擦拭手边说：“哎吆，说的你好像有多了解我一样，实话告诉你，今天我就浪费给你看。也让某些人知道自己的辛苦，被其他人无视的感觉。”

王春山听着郑春的狠话，说道：“好，你高兴就好。”突然王春山想起来，还没有要酒水，于是问李丽：“李丽，你喝什么，饮料还是啤酒。”

郑春一脸嘲讽，说道：“那饮料和啤酒不是一样吗，跟喝水一样。”李丽倒是很随意，表示王春山和郑春喝什么她就跟着喝什么。王春山担忧的看着李丽问道：“你确定?”李丽重重的点头。郑春看到自己阴谋得逞，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瓶42度的绵柔尖庄。打开瓶盖的同时，王春山看到了郑春的后手到了，原来他请了自己的老公和两个孩子。王春山赶紧招呼他们过来坐下。王春山疑惑的看着两个孩子，然后看向郑春，问道：“郑春，我记得你跟你老公都是头婚吧，而且你只休过一次产假，这一大一小是什么情况。”郑春边给孩子擦拭盘子边说：“大的，是我外甥女。”王春山恍然的点头。

郑春擦完盘子坐回原位，说道：“你这么关注我，是不是对我有爱慕之意?”王春山看了一眼身边的孩子，说了一句：“呸，我要对你有爱慕之意，还轮得到你老公什么事儿，再说了，我对已婚妇女不感兴趣。”然后大家哄堂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