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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彷佛凝定了一般。
沉默的对峙里，少年眼底滚出一滴泪来，却只是闭上眼睛，试探着圈住了苏辞后颈，长睫微颤，小心翼翼贴近他下颌，然后，烙印下一个经久未去的吻。
苏辞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。
怀里这幅身躯是寂静的，但却无声抛出了诱惑。
终于，苏辞闭了闭眼，复又睁开，搂紧了怀中的人。
他低低道，“我会对你负责。”
说罢这几个字，苏辞缓缓抱起少年，然后走向床榻。
烛火寥寥，室内帐幔无风而动，隐隐约约掩了一室荒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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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辞再度醒来时，外面不知何时起了暴雨，雨声淅淅沥沥，伴随着呼啸的风声，而室内一派静谧，錾金铜炉里栖息着香灰的余烬。
而少年蜷卧在他的身侧沉睡。
这实在是一张欺霜赛雪的脸，头发乌黑，侧颊雪白，昳丽的睡颜在静夜中显得那样安静而无害，因为狂的风声，他偶尔还会因为惊惧而蹙起眉。
苏辞盯着瞧了一会儿，眼中闪过千头万绪，最终拨弄了一下对方额前碎发，声音清朗温柔，不知低语了一句什么，然后轻手轻脚起了身。
下床后，他却没有直接披上外衣，而是靠近灯烛，撩开了皱巴巴的里衫。
烛火不甚明亮，但足够让苏辞看清自己的上半身——
果不其然，小腹以上的肌肉光滑平整，连道划痕都没有，但那里本该有藏青色蝮蛇纹身，从右背延伸至左腰，是当初为了遮掩狰狞丑陋的伤口，苏辞特意找人纹制，如今却都见了鬼一样，消失了个干干净净。
方才一夜裸裎相对，苏辞早已察觉异样，奈何当时过于意乱情迷，根本无心去深究这些细枝末节。而现在看来，这情况简直匪夷所思...
...不，准确来说，这根本不是他的身体，而是换了个芯子。
片刻后，苏辞穿好衣服，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把银鱼薄刃，以此为镜仔细端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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